常宁直接去了机场,而在去机场的路上,饶嘉佳连环call,逼着常宁把离婚证照片发给她。常宁无奈,发了过去。饶嘉佳很快收到,她当即点开朋友圈,在离婚证上把重要信息打...

常宁直接去了机场,而在去机场的路上,饶嘉佳连环call,逼着常宁把离婚证照片发给她。
常宁无奈,发了过去。
饶嘉佳很快收到,她当即点开朋友圈,在离婚证上把重要信息打码,立刻输入文字:对方性无能,三年无性婚姻结束,暗恋的,明恋的,一见钟情的,赶紧来!
手指点发送,一瞬,最新出炉的消息出现在朋友圈最醒目的位置。
温为笙刚结束一场学术研讨会,有些疲惫的从会场里走出。
为了准备这次研讨会的内容,他连着几天都没怎么休息。
现在松懈下来,坐到车里便靠在椅背,眼睛闭上。
他想休息会再回去。
此时,爱尔兰正值黑夜,天上繁星落满,地上山峦微起,草木安宁,银河的序幕无声拉开......
“呜呜......呜呜......”
手机强烈振动,把即要进入睡梦中的温为笙吵醒。
他迷蒙的睁开眼睛,拿出手机。
“喂。”
稍稍看了眼来电他便接了。
他知道来电人是谁。
而他刚出声,手机里便传来激动的声音:“卧槽!
还真让你小子等到了!”
这熟悉的开场白,温为笙眉头皱了下,困意消散。
他捏了捏眉心,身子坐起来:“喝多了?”
声音微哑,是疲惫后的无力。
“没喝多!
爷我清醒的很!”
声音依旧激动,甚至还带着兴奋,似有什么极好的事发生。
温为笙被这声音感染,笑道:“要结婚了?”
“......”
电话里的人顿时没声了。
温为笙笑意更浓。
“说吧,什么事,能让你这么高兴。”
“你这么问,我突然就不想说了。”
“不过......作为兄弟,看你这么多年独身一人,孤零零的,怪可怜的,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有不用继续打光棍的机会,我也就不折腾你了,给你个提示。”
“现在!
马上!
去看饶嘉佳那女人的朋友圈,有你喜欢的消息等着你!”
“一定要马上去!”
啪!
电话挂断。
温为笙的心跳了下,然后,沉寂三年的心就这么剧烈跳动起来。
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消息,但蒋束的话让他心里生出一个可能。
尽管他觉得这可能是假,却也依旧控制不住的按照蒋束说的做。
拿下手机,点开微信。
手极不稳,甚至因为紧张点了好几次才点进去。
而点进去后,他便无法再继续了。
因为,他的心跳的极其遽烈,快到他不敢。
不敢去看。
怕看到的和心中想的不一样,怕一切都是他的一场幻境。
握紧手机,努力让自己平静,当手终于安稳,他指腹在屏幕上滑动,找出饶嘉佳的微信。
饶嘉佳的头像是她抱着猫亲的照片。
而找饶嘉佳的微信他并没有花多长的时间,因为,他经常看饶嘉佳朋友圈,从里面得到她哪怕一丁点的消息。
温为笙看着这个头像,手指停顿,然后,收紧。
他点进去......
这一刻,周遭寂了。
所有的声息安静。
红色的离婚证放大在首页,上面的名字清晰落入眼中,如刀刻,一笔一划。
常宁。
常宁。
常宁。
手指收紧,眼眸由凝滞到微动,再到颤。
他看着这个名字,看着离婚证,不断的看,反复的看。
逐渐的,他笑了。
人生三十载,他第一次这般高兴。
笑了许久,他看下面的配文,目光灼灼。
常宁,这一次,我不会再错过了。
拨通一个电话,他抬眸:“葛瑞丝,帮我整理下所有工作,我要回国。”
“现在吗?
你要回去多久?”
“无归期。”
“你......”
“我要去追我的女孩了。”
春雨淅沥沥的下,冬日的寒还未褪尽。
四点多的天暗下不少,却也因着这场雨生出一层朦胧雾色,以致这春日里的春色也被染的如水墨画一般,慵慵懒懒。
常宁走出幼儿园教师办公室,站在木色屋檐下,看这绵密的雨,然后撑开十六骨透明雨伞,米色平底福乐鞋踏入雨幕里。
今天是洛家家宴,洛家家风严谨,老太太更是看重儿女亲情,所以在洛老爷子去世后老太太便定了一个规矩,儿女不论多忙,每月都要抽出一天的时间来,回老宅大家一起吃个饭。
而这个规矩自常宁嫁到洛家时便已经存在五十年。
一早便知道今天会下雨,未曾想在下午时才悠悠落下,直至现在渐盛。
常宁上了车,发动车子。
她看时间,再过十五分钟便是五点,想到今晨给许为发的消息,问洛商司大概什么时候回来,许为告诉她如无变动是三点四十分到机场。
现在四点多,按理他们应是到了。
想着,常宁打过转向灯,车子驶出停车带。
老宅就在青州,离常宁和洛商司的住所不远,一个小时的车程便可到。
常宁没有直接回老宅,而是先回家,等着洛商司到家他们再一同回老宅。
观江别墅是青州有名的富人别墅区,常宁嫁给洛商司后便住在了这里。
窗外是被细雨打湿的垂柳,随着软风轻悄悄的晃动着身子,隐约可见初春的绿芽。
常宁熟悉的把车开进别墅,停在前方黑色的劳斯莱斯身后。
他回来了。
车子熄了火,常宁拿过包,伞撑开,走进这住了三年的家。
“嗯,先这样。”
偌大的客厅里,白色窗帘随风卷动,四面大片的落地窗如几面明镜,把外面的烟波湖色清晰照入眼中。
昏色光线里,他站姿挺拔,肩宽腰窄,身上穿着一件深色衬衫,手腕搭着一件西装外套,一双长腿在手工定制的西裤里长而笔直。
他拿着手机,低沉熟稔的嗓音就这样落进她耳里。
常宁脚步停了下,然后把雨伞放置玄关,朝他走过去。
客厅里没开灯,恰是这将黑不黑之迹,一切都不甚明亮,也不甚昏暗中,他观赏力极佳的脸部线条不再具有压迫力,一双深沉的眸子也似不再那般疏离冷漠。
“回来了。”
见他拿下手机,她来到他身侧,从他手腕拿过那搭着的西装外套。
“嗯。”
似还有工作没做完,他拿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滑动,垂下的眼睫括下一道深影,一如既往的无甚感情。
“去楼上洗漱一下吧,衣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,等你洗漱好我们一起回老宅。”
知道他今天会回来,她一早便把他的换洗衣服准备好。
这是三年来她常做的事,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洛商司没说什么,短暂的时间后,拿下手机,脚步沉稳上楼。
去老宅不需要准备礼物,只是一家人吃顿饭,不是什么特定的节日,准备礼物反倒生份。
倒是洛商司的小侄女喜欢吃她做的甜点,每次去老宅她都会提前做好。
雨声渐密,雨势大了,在天色愈发暗时,常宁和洛商司上了车,去往老宅。
老宅在青州以南,地处郊外,远离城市喧嚣纷杂,立于山水之间,是极好的养老佳地。
车将将驶入院中,便听见丫丫咯咯的笑声传来,很是欢乐。
此时天已黑,老宅里的灯火亮了起来,雨幕中,灯火重重,笑声,说话声絮絮从光影里漫出,倒是把这春雨的凉意掩盖了不少。
常宁提着食盒和洛商司下车,很快丫丫便跑了出来,开心的站在他们面前,脆生生的叫:“大伯,大伯母!”
常宁眉眼微弯,脸上生出柔柔的笑,手落在她扎着的小丸子头上,把提着的一个食盒给她:“看看。”
她眼睛一瞬大亮,赶忙接过打开:“哇!
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!”
几岁的小姑娘喜欢童话故事,常宁便做了其中一个故事里的人物,装在特定的盒子里给孩子,不比外面专业点心师傅做的差。
“喜欢吗?”
“嗯嗯!
超喜欢!
谢谢大伯母!”
“不用谢。”
大家都到了,常宁和洛商司是最晚到的,大家早便习以为常。
看见两人,大家都出了来,招呼着赶紧洗手吃饭,晚餐都做好了,就等着他们了。
常宁和洛商司一一叫人,致歉,随后坐上桌。
洛老爷子去的早,堪堪四十岁人便没了,留下孤儿寡母五人,但洛老太太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,反而一个人挑起家中重担,抚养四个孩子长大,可由于老四年纪过小,又因为之前给洛老爷子治病,家中早便债台高筑,在洛老爷子去世不过三年,才五岁的老四便夭折了。
丈夫正值壮年去世,丢下孤儿寡母已是不易,而后孩子又走了一个,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怕都无法再走下去。
可老太太并没有被打倒,她再一次站了起来,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岁月里把三个孩子养大,直至现在儿孙满堂。
洛商司的父亲洛明德占老大,生了三个孩子,两女一男,洛商司是老三,上面两个姐姐,洛明承占老二,是洛商司的二叔,下面是一子一女,洛明俞占老三,是洛商司的姑姑,姑姑生了一个女儿,在国外留学。
老太太不要求孙子孙女一定要来,毕竟有的还在读书,确实来不了,但儿子女儿都必须到。
今晚洛家长辈都到了,和以往一样无一人缺席。
大家坐在一起吃晚餐,席间没有人说话,直至晚餐结束,大家才坐在一起说话。
常宁带着丫丫玩,丫丫很亲近她,她也很喜欢丫丫,在嫁进洛家的这三年里,丫丫是待她最纯真的人。
“丫丫,去看看大伯他们下棋下的怎么样了,大奶奶待会想听你说。”
文含音走了过来,弯身慈爱的看着她怀里的小人儿。
“下棋?
大伯他们在下棋?”
“是啊,丫丫之前不是一直说让大伯教你下棋吗?
现在大伯他们就在下棋哦。”
“哇!
丫丫要看下棋!
大伯下棋最厉害了!”
她飞快从常宁怀里跑走,而常宁也站了起来,看着这张随着小人儿离开而淡去了笑的脸:“妈。”
正在常宁拿着包离开时,洛忆箖接完电话过来。
老太太说:“是啊,你要走?
倒是可以和你三嫂一起。”
“行啊!
我有开车,我和三嫂一起回去,宋伯就不用再送了。”
“呵呵,那正好了。”
在大家的笑声中,洛忆箖挽着常宁出了老宅,上车离开。
虽是一大家子人,关系亲近,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,平日里接触的并不多,可以说一年到头都说不上几句话。
就比如说,和洛忆箖。
常宁跟洛忆箖不熟,也就一年里必要之时大家在一起吃饭见见,说几句话,除此之外,两人再无交集。
坐上车,洛忆箖往城里开,一路上她电话一个接一个,很忙。
常宁坐在副驾驶,看窗外早已熟悉于心的景物。
离婚的事她在想要不要先瞒着家里,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,尤其两家关系,这件事不好开口。
说起来,常宁能嫁给洛商司全靠的是老一辈的关系,也可能还有着缘分。
她爷爷早年间帮助过洛商司的爷爷,也就是那一帮,让洛商司的爷爷保住了命,洛家是感恩的人,虽然后面因为时局动荡,各种缘由,大家断了联系,但这个恩情洛家是一直记得的。
常宁第一次见老太太,是在爷爷生病住院的医院里,那时她工作地点正好在爷爷住院的附近,所以每天一有时间就去照顾爷爷。
一天,她如常去照顾爷爷,看见一个陌生老太太和爷爷说话。
而这个老太太正是洛商司的奶奶。
她这才知道两家的渊源。
后面过了大概半年,爷爷跟她说,老太太有一个很优秀的孙子,想介绍给她,问她愿不愿意,如果愿意的话,两人见一面。
感觉可以,就处处看。
她对结婚没什么感觉,毕竟那时她才二十四岁,对成家没什么概念,但她比较传统,也属于听父母话的那一类,爷爷这样说后她想了想,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可以看看,合适就结婚,便答应了。
没想到这一见,便是现在。
“呼,终于可以消停会了!”
车子停在一个红绿灯下,洛忆箖吐出一口气。
常宁思绪被拉回来,看见车子已经到城里,说道:“亿箖,你在前面的一个路口停吧,我打车回去。”
老宅不好打车,都是司机接送,或者自己开车。
她是跟洛商司回来的,洛商司一早离开,她便由老宅的司机宋伯送回家,但洛忆箖送她,她工作忙,现在到城里了也就不用她送了,耽搁时间。
“怎么行?
这多不好?
而且我现在......”
话未完,她手机又响了。
洛忆箖黑脸。
常宁失笑,等着洛忆箖接完电话,笑着说:“没关系,而且我也要去一个地方,你就到前面的路口停下,去忙你的。”
洛忆箖总觉得不把常宁送到家不大好,皱着眉,但听常宁的话,又想到她今天是周六都还有事,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忙。
“行!”
车子停在前面的一个路口,常宁下车:“路上开车慢点。”
“三嫂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看着车子驶入车流,消失不见,常宁看四周,然后拦了辆出租车:“师傅,麻烦去胜安律所。”
......
徐茗俪带着丫丫去玩了,洛明德和洛明承一起下棋,文含英和洛明承的太太蒋华安陪着老太太在楼上玻璃房喝茶。
下了一夜的雨,湿寒之气在山间弥漫,老宅也隐在一片微凉中。
倒是花草闻到了春的味儿,越是下雨它们便越是欢喜,一个个仰着头迎着光,迎着春日的气息,随风轻摇身姿。
“华安,你去问问荣嫂,我之前让她做的紫苏糕有没有做,丫丫最爱吃这个了。”
老太太开口,蒋华安起身:“好的,我这就去看看。”
她出了花房,下楼。
脚步声走远,老太太喝了口茶,徐徐出声:“孩子们的事孩子们有打算,你做母亲的,就不要去插一脚了。”
一句话,说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文含英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,她觉得有些话得说了。
放下茶杯,看着这愈老便愈发威严的人:“母亲,我们洛家重情义,这是好事,常宁和商司的婚事我虽不大满意,却也没有反对,但常宁嫁进我洛家三年,无所出,我觉得我这个做婆婆的,有必要提点一二。”
“这是我做母亲的责任。”
“周家那丫头回来了吧?”
老太太身体后靠,落在椅背,抬眸,一双老目看着文含英。
文含英身体一僵,那看着老太太的目光下意识转开:“听说是回来了吧......”
老太太看着她躲闪的目光,说:“那今天我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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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婆婆的也提点你一二,孩子已经长大,他们有自己的思想,决定,做母亲的,还是少管闲事的好。”
文含英面色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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